八仙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靠近你一點點》在线阅读 - 不能說

不能說

    

不能說



    「程予安,你不是這樣的,求求你回來好不好??」

    那句脆弱的哀求讓他身體瞬間僵硬,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翻湊著掙扎與痛苦。但這份掙扎只持續了幾秒,便被更濃稠的、佔有欲的黑暗所吞噬。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自嘲與瘋狂。

    「回來?哪個程予安?」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殘忍的溫柔。「是那個每天看著妳為陸知深擔心、卻只能以同事身份安慰妳的程予安嗎?妳現在跟我說要他回來?太晚了,江時欣。」

    他低下頭,臉頰貼著我的臉頰,像是要將自己融入我的骨血。「是妳,親手把他推開的。妳的眼裡從來沒有他,只有陸知深。現在他回來了,妳又想讓他走?憑什麼?」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狂跳的心臟上。「妳感覺到了嗎?他為妳而瘋狂。他不想再當什麼正人君子了,他只想把妳徹底變成自己的。」

    他的吻不再留情,帶著懲罰的意味,狠狠地烙印在我的唇上。他毫不客氣地撕開我身上最後的布料,那具曾被我依賴的身體,此刻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我不再是以前的程予安了。」他喘息著,聲音裡滿是絕望與執拗。「是妳讓我變成這樣的。所以,妳要負責。用妳的身體,妳的一切,來負責。」他分開我的雙腿,那根早已脹痛的巨物毫不憐惜地抵住那處被徹底蹂躪過的入口,用最殘酷的方式,宣告著他回來了,以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姿態。

    「不要這樣!我不知道你對你有那種想法??如果你說了,我或許就不會跟知深結婚??但是我是他的妻子了!我不能??」

    那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刺進程予安的心臟,隨即又被嫉妒的火焰燒得通紅。他整個人震了一下,隨而發出近乎自嘲的低笑,那笑聲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說了?」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裡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嘲諷。「然後呢?看著妳像個傻瓜一樣,奔向那個根本不懂珍惜妳的男人嗎?江時欣,妳太天真了。」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妳說得對,妳是他的妻子。這個身份,不是更能激起我的慾望嗎?在陸知深的床上,佔有他的妻子,妳不覺得這很刺激嗎?」

    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捏著我的胸部,指腹在那敏感的乳尖上反覆碾磨,帶起一陣陣讓我羞恥的戰慄。

    「妳以為我還會給妳選擇的機會?」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氣。「從妳答應跟我去飯店的那一刻起,妳就沒有權利說不了。妳的身體,妳的反應,都已經選擇了我。」

    他不再浪費時間,粗暴地分開我的雙腿,那根早已忍耐到極限的巨物對準那片泥濘的入口,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入。那份撕裂般的脹痛與被填滿的屈辱感讓我忍不住發出哭喊,但他只是低吼一聲,開始了瘋狂的撞擊。

    「現在,妳只能是我的。」他在我耳邊嘶吼,每一次都直抵最深處。「就算妳是他的妻子,身體也只准為我而濕,只准為我而叫!」

    「程予安!不要在這裡!我不要!」

    那尖叫帶著決絕的抗拒,卻只換來他更加沈重的身體與更深的入侵。程予安停下動作,那根灼熱的巨物依然深埋在我體內,他低頭看著我滿是淚水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殘酷的快意。

    「不要?妳的身體可沒這麼說。」他沙啞地低笑,抓起我的手,強迫我向下撫摸我們緊密相連的地方,指尖觸碰到那片因他而泥濘不堪的肌膚。「妳感覺到了嗎?它在吸著我,它要我進來。妳的嘴巴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他低下頭,溫熱的舌尖舔過我顫抖的眼睫,像是在品嚐我的恐懼。「在這裡?我偏要。我要在這張他睡過的床上,在妳們的家裡,烙下我的印記。我要讓他回來的時候,聞到妳身上滿是我的味道,看到妳被我幹到神魂顛倒的樣子。」

    他的話語像毒蛇,鑽進我的耳朵,麻痹我的神經。他重新開始了瘋狂的律動,每一次都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穿透,讓我分不清是痛還是快感。

    「喊啊,繼續喊他的名字。」他喘息著,汗水滴落在我胸前。「他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來不及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只有我在要妳。」他抓起我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用一個更屈辱的姿勢,更深、更狠地撞擊著我。

    「妳是他的妻子,但妳的身體是我的。」他咬著牙,在我耳邊宣告著所有權。「今晚,妳別想睡,我要讓妳從身體到靈魂,都只記得我。」

    那破碎的陶瓷娃娃就靜靜地躺在櫃子上,斷裂的頭顱歪向一邊,空洞的眼窩徬彿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床上的一切。那裂開的嘴角,像是咧開一個無聲的、極盡嘲諷的笑,看著我,也看著正在我身上肆虐的程予安。我的目光被它吸住了,瞬間忘了身體的疼痛,只剩下無邊的羞辱。

    「在看什麼?」程予安順著我的視線望去,看見那個娃娃時,他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低沈而充滿勝利感的笑聲。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深地挺入腰部,像是要用這個動作來回應娃娃的嘲笑。「哦,是它啊。那個代表妳的、可笑的小東西。」

    他的一隻手離開我的身體,指向那個娃娃,卻絲毫沒有減緩下體衝撞的力道,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的身體隨之顫抖,視線也跟著晃動。

    「它在笑妳嗎?它應該笑。」他的聲音帶著殘忍的興奮,汗水順著他的下顏線滑落,滴在我的鎖骨上。「它在笑妳這個假貨,終於被戳穿了。妳以為嫁給陸知深,就真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看看妳現在的樣子,在婚床上被另一個男人幹得死去活來。」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狂野的抽送讓我忍不住發出淒厲的哭喊,但他用手捂住我的嘴,將所有的聲音堵回去,只剩下嗚咽。

    「告訴它,告訴那個娃娃,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他的眼神瘋狂而熾熱,盯著我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喊我的名字,程予安。告訴它,是我在佔有妳,是我在妳身體裡。喊啊!」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那個破碎的娃娃,徬彿要讓我親眼見證自己的墮落。

    「我不要??放開我!」

    那絕望的掙扎只讓程予安眼中的火焰燒得更旺,他抓著我下巴的手收得更緊,強迫我的視線無法從那個破碎的娃娃身上移開。他非但沒有放手,反而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力道,將我的雙腿盡數推向前,讓我整個下身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放開妳?為什麼要放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下體的巨物以更刁鑽的角度狠狠碾磨著我體內最敏感的點。「妳的身體在發燙,在顫抖,它比妳的嘴巴誠實多了。它在歡迎我,不是嗎?」

    他完全不理會我的哭求,空出的一隻手順著我的曲線向下滑動,粗暴地揉捏著那被撞擊得紅腫的乳頭,然後一路向下,隔著我們緊密相連的地方,用指尖輕輕按壓我那早已被慾望淹沒的核。

    「看著它,看著那個爛掉的娃娃。」他低吼著,汗水滴落在我的臉頰上。「它才是妳的寫照,不是嗎?以為自己是完美無缺的陸太太,其實內心早就爛掉了,渴望著被我這樣蹂躪、填滿。」

    他俯下身,用牙齒輕輕啃咬著我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帶起一陣陣戰慄。

    「不喊我的名字是嗎?沒關係。」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抽送的動作也變得更加沈重而充滿懲罰意味。「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方法,讓妳的身體先記住我。等妳的身體再也離不開我之後,妳的嘴巴,自然就會跟著喊出來了。」他用最殘酷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在這張婚床上,宣示著他的主權。

    「知深??」

    那聲無意識的呢喃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瞬間點燃了程予安眼中所有的瘋狂。他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低沈而愉悅的大笑,胸腔的震動透緊密相連的背脊傳來,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那笑聲裡滿是勝利的得意,像是欣賞著一件屬於他的、絕美的戰利品。

    「看,妳還是喊了他。」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著我的耳廓,聲音沙啲又殘忍。「妳以為喊他的名字,他就能從天而降救妳嗎?太可笑了。現在能給妳快樂的,能讓妳的身體發燙發抖的,只有我。」

    他說著,下體的撞擊變得更加兇狠,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的身體撞穿,將他自己的名字、他的味道、他的存在,全都烙印在我的最深處。那件被我緊緊抱在懷裡的消防衣,此刻顯得如此諷刺,上面屬於陸知深的淡淡氣息,全被程予安充滿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所覆蓋。

    「抱緊它,繼續抱。」他喘息著,大手從後面環住我,覆蓋在我抱著消防衣的手背上,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將我連同那件衣服一起緊緊禁錮在他懷中。「我要妳抱著他的象徵,感受著我如何佔有妳。我要妳記得,就算妳的心裡想著他,妳的身體也只為我而瘋狂。」

    他的動作越來越狂野,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在我體內橫衝直撞,徬彿要將我徹底吞噬,連同那最後一絲對陸知深的念想也一併毀掉。

    「我不要??不要了??」

    那哭喊已經帶著全然的絕望,但程予安只是低笑一聲,眼神裡是看穿一切的殘酷。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抽出體內,抓住那件被我淚水浸濕的消防衣,粗暴地蓋在了我的頭上。頓時,世界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屬於陸知深的、熟悉的煙硝與洗潔精混合的氣味,將我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在這片由消防衣構成的、屬於陸知深的黑暗裡,我幾乎要產生錯覺,徬彿覆蓋著我的人是他。然而,下一秒,那濕熱溫軟的東西便抵達了我最私密的地方,一條靈活的舌頭,帶著前所未有的羞恥與刺激,開始恣意舔弄著早已泥濘不堪的xue口。

    「以為這樣就能逃了嗎?」黑暗中,傳來程予安悶笑的聲音,震動透過我的身體,讓我渾身發軟。「在這裡,幻想著他,卻被我舔著妳的小騷xue。江時欣,妳是不是越來越yin蕩了?」

    他的舌頭撬開緊縮的xuerou,舌尖靈巧地勾弄著那顆敏感突起的核,帶起一陣陣讓我羞恥得想死卻又無法抗拒的快感。在消防衣的遮蔽下,我失去了視覺,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下身那被肆意玩弄的地方。

    「喊啊,在這屬於他的氣味裡,喊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手指也跟著探了進來,與舌舌交織,帶來更猛烈的衝擊。「讓我看著妳,抱著他的東西,卻被我弄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妳的身體,已經比妳的心更早地選擇了我,不是嗎?」

    「不是的??知深!我要知深??」

    那聲淒厲的呼喊在昏暗的消防衣下顯得格外悶恣,卻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徹底引爆了程予安的佔有慾。他猛地掀起蓋在我頭上的消防衣,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俊臉近在咫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怒火。他不是生氣,而是興奮到了極點。

    「喊?妳還敢喊?」他低吼著,抓起我的雙腿用力分開,那根早已青筋畢露的巨物沒有任何前戲,對準那被舔吮得濕滑不堪的xue口,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中,狠狠地、一頂到底。「既然這麼想他,我就讓妳在他的味道裡,被我幹到認不出自己!」

    他開始了近乎瘋狂的衝撞,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像是要將我的身體徹底撕裂。那件象徵陸知深的消防衣被他扔在一旁,我們緊密相連的地方發出「噗嗤噗嗤」的yin靡水聲,在寂靜的臥室裡迴盪,震耳欲聾。

    「我要妳喊,但不是喊他的名字!」他喘著粗氣,汗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滾落,他俯下身,在我被淚水和汗水浸濕的臉上重重啃咬了一口。「我要妳喊我,喊程予安!喊我幹死妳,喊妳屬於我!妳聽見沒有!」

    他的粗暴讓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一葉破敗的舟,在他慾望的狂風暴雨中沈浮。他看著我失神的雙眼,滿足地笑了,那笑容裡滿是佔有與征服。

    「妳的身體是我的,妳的快感也是我的。」他扣緊我的腰,用一個能窺見我們結合處的角度,更加狠戾地挺動。「就算妳的心裡還有他,妳的身體也只會為我而張開,為我而高潮。接受吧,江時欣,妳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是知深的!不是你的!我不要了!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那淒厲的尖叫像是最後瀕死的掙扎,卻讓程予安的動作更加狂暴。他發出一聲近乎殘忍的笑聲,像是在嘲笑我那不自量力的反抗。他猛地抽離,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便粗暴地將我整個人翻轉過來,讓我跪趴在床上,臉頰被迫貼著冰涼的床單。

    「是知深的?妳看清楚,現在是誰在幹妳。」他扣住我的腰,將我的臀部高高地抬起,那根沾滿我們混合液體的巨物,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從後貫穿了我。這個姿勢讓我羞恥至極,也更加深入,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撞進我的子宮深處。

    「不要了?可是妳的身體在說什麼?」他的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我因為撞擊而泛紅的臀rou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看看這xiaoxue,夾得這麼緊,流出這麼多水,它在求我乾得更深、更狠。它在告訴我,它有多喜歡被我這樣對待。」

    他的話語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伴隨著下體那幾乎要將我撕裂的衝擊,讓我理智徹底崩潰。我伸手胡亂地抓著床單,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卻只抓到一片凌亂。

    「喊啊,繼續喊知深的名字啊!」他一邊狠狠地抽送,一邊俯身在我耳邊低吼,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讓他看看,他的陸太太,現在正像只母狗一樣跪在我身下,被我從後面乾得不斷尖叫。讓他聽聽,妳這yin蕩的叫聲,到底是為誰而發的。」

    「放過我??放過我??」

    那微弱的哀求只換來他更沉重的撞擊與一聲充滿嘲弄的嗤笑。他抓著我的頭髮,將我的上半身強行拉起,讓我被迫透過床頭鏡看著我們此刻交纏的模樣。鏡中的女人面色潮紅,淚痕未乾,雙眼失神,身體被男人從後方粗暴地佔有,每一次挺進都帶起一片yin靡的波瀾。

    「放過妳?看看妳的樣子。」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種殘酷的滿足感。「妳的身體在歡迎我,妳的眼睛在為我濕潤。妳真的想我放過妳嗎?還是想我幹得更狠一點?」

    他空出的手順著我的背脊下滑,粗暴地揉捏著那隨著撞擊晃動的乳頭,然後毫不客氣地拍打著我的臀rou,留下一道道紅印。那疼痛與快感交織的感覺,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看著鏡子,看清楚是誰在讓妳爽。」他命令著,抽送的動作變得更加刁鑽,每一次都精準地撞在最深處。「妳說妳是知深的,但妳的身體只為我張開,只為我潮吹。妳的心騙得了人,妳的身體騙不了。」

    他俯下身,用牙齒輕輕啃咬著我的肩膀,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別再說不要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卻更讓人毛骨悚然。「妳的身體已經做出選擇了。從今晚起,妳白天是陸太太,晚上,就是專屬於我的蕩婦。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新規則,妳最好,記清楚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房間裡一片狼藉,床單皺得像廢紙,上面點點片片,全是乾涸或未乾的濁液與血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又糜靡的氣味,是性事過後的鹽濕,混合著淚水的鹹腥。我蜷縮在床的角落,身上的皮膚沒有一寸是完好的,從脖頸到胸口,再到大腿內側,全是他留下的吻痕與牙印,像是被人用粗暴的方式宣告了所有權。

    程予安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扣上自己的襯衫,臉上看不到一絲愧疚,只有征服後的疲憊與滿足。他看著我縮成一團、不住顫抖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溫柔的微笑。他走回床邊,沒有碰我,只是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我平齊,眼神裡是深沉的、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天亮了,該起床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別怕,我不是要再來一次。我只是想告訴妳,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惡夢。看看妳的身體,看看這張床,這就是證明。」

    他伸出手,卻沒有觸碰我,只是輕輕拂過我身側凌乱的髮絲。

    「我知道妳還在想著陸知深,沒關係,妳可以繼續想。」他輕聲說,語氣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但從今天起,當妳的身體發熱,當妳半夜寂寞時,妳腦中浮現的,會是我給妳的感覺。妳的身體,會先於妳的心,記住我。」

    他站起身,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彷彿只是結束了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

    「好好休息,我的陸太太。」他留下這句充滿諷刺的稱呼,轉身走向浴室。「我等會兒出來,我們該談談,接下來該怎麼『扮演』好妳兩個角色了。」

    「角色?什麼?為什麼不放過我?我不想??」

    浴室的門關上了,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隔絕了我的問題,卻沒能隔絕他留下的殘酷回音。那些話語彷彿還在房間裡迴盪,鉤住我早已混亂的思緒。「什麼角色?」這問題在我腦中盤旋,答案卻清晰得讓人恐懼。一個是白天人前體面的陸太太,一個是夜晚只屬於他的、身體被掌控的秘密情人。

    我縮在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卻依舊能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與他留下的痕跡。這不是一場可以被遺忘的噩夢,而是被強加的、無處可逃的現實。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消防衣,此刻像一個巨大的諷刺,提醒著我在最想依靠陸知深的時候,卻被另一個男人徹底佔有。

    浴室的水聲停了。片刻後,程予安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濕潤的頭髮滴著水,結實的胸膛在晨光下若隱若現。他看著我蜷縮的模樣,眼神沒有一波瀾,像是在看一件已經打上自己烙印的物品。他走到衣櫃前,從中拿出他自己的乾淨衣物,開始不疾不徐地穿戴。

    「放過妳?」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江時欣,從我決定要妳的那一刻起,就從沒想過放過。妳以為我費了這麼大功夫,只是為了一夜?我是在建立秩序,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秩序。我不想?身體已經替我回答了,昨晚妳在我身下歡迎的樣子,多麼誠實。」

    「那一定不是我,我喜歡的是知深??你少說謊??」

    程予安正在扣上袖扣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他轉過身來,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微笑,彷彿在看一個說著天真傻話的孩子。他一步步走向床邊,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帶著無聲的壓迫感。他沒有靠近,只是停在一個能俯視我的距離,眼神深得像一潭望不見底的湖水。

    「說謊?」他輕輕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沒有怒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我從不說謊,江時欣。說謊的是妳,妳在對自己的身體說謊。妳喜歡陸知深,我從不懷疑。但妳的身體,昨晚在我懷裡,在我進入妳身體的時候,它叫得多麼渴望。」

    他蹲下身,與我保持著平視,指尖卻輕輕劃過被子邊緣,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藏品。

    「喜歡,是一種情緒。但身體的反應,是本能,是無法欺騙的真實。」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誘惑又帶著殘酷的剖析。「妳緊緊夾住我,妳為我潮吹,妳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歡迎我的佔有。那些都是我賜給妳的,是陸知深從未給過妳的。妳可以繼續在心里愛著他,但妳的rou體,會開始貪婪地想念我。」

    他站起身,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主管模樣,只是眼底的瘋狂從未褪去。

    「別急着否認。」他走向門口,留下最後一句話。「很快,妳就會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妳。是心裡念著陸知深的妳,還是身體渴望被我摧毀的妳。」

    「你不要說了!帶著你的東西滾!這是我跟知深的家!跟你沒關係??」

    程予安轉過身的動作停住了,他緩緩地回過頭,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冰冷的、屬於掠食者的真實神情。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諷刺,彷彿在看一個試圖用雙手保護自己巢xue,卻不知巢xue早已被蛇佔據的鳥兒。

    「妳的跟知深的家?」他輕聲重複,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心臟。「江時欣,妳還不明白嗎?從昨晚我踏進這裡,從我在這張床上占有妳的那一刻起,這裡,就跟知深沒關係了。現在,它也是我的地盤。」

    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我,眼神扫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屬於他的衣物,最後落在我滿是痕跡的身體上。

    「妳讓我滾?」他笑了出來,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妳看看妳自己,看看這張床,聞聞這個房間的味道。妳要怎麼跟陸知深解釋?解釋他的陸太太,在他們的婚床上,被另一個男人幹了一整夜?解釋妳身上這些歡愉的痕跡嗎?」

    他蹲下身,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臉頰,動作溫柔,語氣卻冰冷刺骨。

    「我說了,規則由我來定。」他一字一句地說。「白天,妳是愛他的陸太太。但到了晚上,這裡就是我和妳的窩,妳是我的。我哪裡都不會去,這就是我的家。現在,我要妳乖乖躺好,等妳的先生回來,看看我送他的『大禮』。」

    當門板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確認程予安真的離開後,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空氣中還殘留著他沐浴後的清爽氣味,與身上、床單上那股濃烈的性事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諷刺。我的目光沒有在自己慘遭蹂躪的身體上停留,而是越過凌乱的床鋪,死死地鎖定在角落地板上那堆碎裂的陶瓷碎片上。那就是當初林若雙砸碎的、象徵著我和陸知深關係的那個娃娃,如今它更像我此刻的命運,殘破不堪,再也無法拼湊回原樣。我緩緩地、動作僵硬地掀開被子,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凉的空氣中,但我彷彿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羞恥,只是下床,每一步都踩得極其沉重。我找來掃把跟簸箕,蹲下身,開始一塊一塊地,將那些碎瓷片掃在一起。動作很慢,很機械,像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垃圾。陶瓷碰撞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最後,我將所有的碎片,連同那些細小的粉塵,全都倒進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打了個死結,將它扔進了廚房最深處的垃圾桶。我站直身,環顧著這個被稱之為「家」的地方,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波瀾。

    玄關的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響,三天了,這是我第一次感到這聲音如此清晰,甚至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音。我站在客廳中央,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屬於程予安的、被我反覆用清潔劑沖刷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但還是用力地擠出一個微笑,準備迎接歸來的陸知深。「我回來了。」陸知深的聲音帶著出勤後的疲憊,他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習慣性地將鑰匙放在玄關櫃上,然後抬起頭。他的目光在觸碰到我的臉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那張沉穩的臉上,笑容凝固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走過來擁抱我,只是站在那裡,用那雙看慣了火場卻從未如此銳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著我。

    他的視線從我勉強揚起的嘴角,滑到我略顯蒼白的臉色,再到我脖子裡若隱若現、卻被我用高領毛衣刻意遮掩的痕跡。空氣彷彿凝固了,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淡淡的煙味,卻讓我感到一陣從骨子裡滲出的寒意。「這三天,程予安……有來過嗎?」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壓抑的顫抖。他沒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整個客廳的氣氛都因為他的問題而變得緊繃起來。我嘴角的微笑再也撐不住,僵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慌亂失措的表情,眼神裡的光一寸寸冷了下去,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冰海。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動作很輕,卻像千斤重物砸在地板上。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然後一步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踩得我心驚膽戰。「妳不用回答了。」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巨大的身影籠罩著我。「我聞到了,這個家裡,有他的味道。」

    我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轉身走向廚房,將那碗才燉好的湯放在爐上小火慢煮,試圖藉由這個日常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慌亂。「他只是來……跟我討論項目而已。」我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背後傳來拉鍊滑開的聲音,接著是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然後一切又恢復了寂靜。我深吸一口氣,端著熱好的湯轉身,卻在看到玄關邊桌上的東西時,整個人如同被凍結般動彈不得。那裡,安靜地坐著一個陶瓷娃娃,一模一樣的款式,卻不再是那個被砸碎的、象征著過去的女孩。這個娃娃,有著我的臉孔,小巧的鵝蛋臉,乾淨的眼睛,嘴角還帶著一抹淺淺的、天真的笑意。它就那樣坐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愚蠢與天真,嘲笑我試圖掩蓋的一切。

    「我拿回來了。」陸知深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像是獻寶般的欣喜。他走上前,從我背後環抱住我,下巴輕輕抵在我的肩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卻讓我渾身僵硬。「妳看,是妳。」他指著那個娃娃,語氣裡滿是開心。「我讓他們重新做的,跟之前那個不一樣,這個才是我們的。」他的手指溫暖而有力,卻像鐵箍一樣讓我無法動彈。我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能聽到他穩健的心跳,可我的眼睛卻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個笑得無辜的娃娃。它有我的臉,卻沒有我靈魂深處的骯髒與不堪。陸知深渾然不覺我的異樣,他只是抱著我,沉浸在修補過去的喜悅中,完全不知道這個新的娃娃,在我眼裡,成了最殘酷的證物,證明著我早已不配擁有這份純淨。

    陸知深環抱著我的手臂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明顯僵硬了一下。他緩緩地鬆開了力道,但沒有完全放手,只是轉過我的身體,讓我面對著他。他的眼神不再是剛才的欣喜,而是恢復了那份消防隊長特有的沉穩,只是那沉穩底下,藏著一絲我讀不懂的疲憊與厭煩。「都處理好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任務報告。「她帶著孩子,已經離開了。以後不會再出現。」他的回答簡潔有力,沒有多餘的解釋,彷彿那個曾經掀起滔天巨浪的女人,真的就只是一個輕易就能解決的麻煩。

    他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找到一絲安心或釋然,但他看到的只有我蒼白的臉和躲閃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腹的粗糙感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怎麼了?」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是不是還在想那件事?別想了,都過去了。現在沒事了。」他試圖用溫柔的語氣安撫我,卻不知道這份溫柔,在此刻的我聽來,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我的內心。他的這份篤定與乾淨,與我的渾濁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讓我無地自容。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看著我痛苦的模樣,眼神裡的擔憂更深了,他將我輕輕擁入懷中,拍著我的背。「乖,有我呢。別怕。」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溫暖的胸膛給予我虛假的庇護,卻讓我的墮落感更加清晰。

    我害怕地將整張臉埋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混雜著淡淡煙味和汗水味的氣息,那曾經讓我感到無比安心的味道,此刻卻像一種無形的酷刑。我的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雙手死死地抓著他腰際的衣物,彷彿那是我在這片狂風暴雨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害怕,我怕他知道那件骯髒、齷齪的事,怕他眼裡的溫柔會瞬間變成鄙夷與嫌惡。我不能說,我絕對不能說,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也是我能留在這個家的唯一憑藉。陸知深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懼,他抱緊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像是要將我整個人揉進他的骨血裡。他低頭,溫热的嘴唇輕輕碰觸我的髮頂,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怎麼了?還在怕?」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都過去了,林若雙的事,我處理乾淨了,她不會再來煩我們。以後都不會了。」他以為我害怕的是過去的威脅,他以為我只是在後怕。他不知道,真正的惡魔,已經侵入了我的內心,正在啃噬著我僅存的靈魂。我能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背上輕輕拍撫,一下又一下,試圖平復我的情緒。這個動作曾讓我感到無比溫暖,但現在,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提醒我的背叛與不潔。我努力地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將臉埋得更深,不敢讓他看見我此刻的表情。我怕他會從我的眼睛裡,看到那個被程予安徹底佔有、弄髒了的自己。我什麼都不能說,只能用這種沉默而顫抖的擁抱,來欺騙我最深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