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睡一个房间吗?
我们要睡一个房间吗?
有了头绪,初遇给张书珩拨了电话。 “这周末,是不是该去你家刷刷好感度?” “行。”张书珩答应得很痛快,“你在哪?” “家。” “下楼,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 初遇匆匆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书珩。 深冬料峭,他却只穿了件黑色的薄棉服,里面件简单的白T恤,隐约可见紧实的胸肌轮廓,显然刚从健身房出来。 相比之下,裹着厚羽绒服、素面朝天的初遇显得有些仓促。 “喝点热的。”张书珩推过来一杯温热的奶铁。 初遇打了个哈欠,直奔主题:“礼物我没主意,你了解你家人,听你的。” “已经买好了。”张书珩指了指旁边的纸袋,“给母亲的是披肩,给父亲带了两盒茶青。至于姥姥,人到了就行。” 初遇挑眉,看来这人早有准备。 “吃饭了吗?”他又问。 “没,减肥。” 张书珩皱了皱眉,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拿出手机点单,“这附近有家私房菜,做和牛黑松露塔帕斯。一会儿在车上吃,不占肚子。” 初遇没再反驳。 这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很难更改。 去往张家的路上,初遇捧着包装精致的小食,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今晚留宿,我们要睡一个房间吗?”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行吧?”初遇故意咬了一口和牛,眼神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打转,“我是说,心理上。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要和我睡一起?” “……没什么不行。”张书珩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那就好。”初遇咽下最后一口,开启了“岗前培训”模式,“张总,既然要演,不仅是我演你的妻子,你也要演我的丈夫。现在的你太僵硬了,就像明天要考试却连真题都没刷过的差生。如果你接不住我的戏,会显得我很不专业。” 张书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在努力。” “动起来啊。”初遇下意识说出了当年的口头禅。 高中时她是体委,每次看到体弱多病的张书珩跑不动cao,都会拍着他的背这么喊。 张书珩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知道了。” 张家老宅灯火通明。 初遇挽着张书珩的手臂走进主厅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甜蜜笑容。 “姥姥,好久不见。” 她紧了紧臂弯,感觉到张书珩的左臂瞬间紧绷。 虽然僵硬,但他没有躲闪。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觉得最合适的人就在身边。”初遇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心里却在吐槽:这位男主,你的耳尖红得太明显了。 好在张书珩平日里就是一副木讷冷淡的模样,哪怕此刻表情生硬,长辈们也只当他是害羞。 他甚至配合地憋出了一句台词:“我也是,这些年一直……”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关算是过了。 晚饭后,不出所料,姥姥拉着初遇的手:“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没动,今晚就住下吧,别折腾了。至于书珩……” 老人家狡黠地眨了眨眼,转头对孙子说:“你那屋前两天刚请了工人来除虫,药水味儿还没散,今晚你也去初遇那屋凑合一下吧。” 初遇面不改色:“好啊。” 她转头看向张书珩,本以为会收到他钦佩的眼神,毕竟她预判了剧情并完美接招。 但张书珩只是短促地“嗯”了一声,带着她走向二楼那间熟悉的客房。 推开门,时光仿佛倒流。 所有的摆设都和她高中借住时一模一样,甚至连书桌上那个被她遗忘的旧随身听都还在原位。 “东西还留着。”张书珩随手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看样子是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宿。 “那个啊,”初遇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黑色的老古董,“上学时没手机才用的,估计早坏了吧。” 她随手按下了播放键。 令人意外的是,屏幕竟然亮了,还有电。 原本暂停的音频继续播放,因为耳机线接触不良,声音直接从卡顿的扬声器里滋了出来: “I love you.” 少年青涩却认真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初遇的手指僵住了。 这是……高中英语课上,张书珩朗读课文时的录音。 那时候她顽劣,觉得他读这句特别有意思,便强行录了下来,还总是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循环播放,以此取笑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I love you.” “I love you.” 那句英文还在循环往复,带着岁月的电流声,一遍遍回荡。 初遇感觉头皮发麻,正要手忙脚乱地关掉,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张书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他伸出手,带着些许急促和力度,指腹重重地按在了停止键上。 咔哒。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墨:“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