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腳石策略（4）

    這場為了奪冠而展開的「約會攻防戰」，在妳的縝密計畫下，演變成了一場學園史上最奢華也最荒唐的感官盛宴。

    戀愛即是戰爭：第一名的奪取計畫

    既然決定要拖住他，妳就拿出了當年研究複雜算式的勁頭，開始鑽研「約會學」。妳不僅跑去跟那些情史豐富的同學請教「如何讓男人神魂顛倒」，甚至還在課後假裝請教問題，向老師打聽「情侶間如何分配體力與時間」。對妳而言，這不只是交往，這是一場最高規格的「戰術干擾」。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週裡，全班都看到了極其魔幻的畫面：

    *   電影院裡：妳選了最冗長、最讓人分心的文藝片，在黑暗中故意用髮絲撩撥他的耳廓。

    *   賞花小徑：妳穿著最亮眼的裙子，在花海中轉圈，要他不停為妳拍照，剝奪他腦子裡所有的學術公式。

    *   課堂之上：妳這隻原本就頑皮的小貓變本加厲，無數張畫著愛心、寫著色氣挑逗話語的紙條，像雪片般飛向他的桌面。

    但讓妳既得意又有些心驚的是，無論妳怎麼「干擾」，他似乎最熱衷的依然是最後那個環節。每天深夜回到宿舍，他就會化身為最貪婪的獵人，將妳壓在床上，把妳白天所有的算計都撞成零碎的呻吟。

    段考前夕，整個校園都籠罩在緊繃的氛圍中。原本這應該是學霸最關鍵的衝刺時間，但此刻，妳正跨坐在他的腿上，在妳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與他進行著一場幾乎快要窒息的熱吻。

    「唔……哈啊……」

    妳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那根粗壯且滾燙的棒棒再次在妳體內橫衝直撞。妳的筆記本被掃落在地，考卷被隨意墊在身下當作襯墊，兩人交纏的汗水滴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重點上，將墨跡暈染開來。

    妳一邊承受著他猛烈的頂撞，一邊在腦海中興奮地計算著：「十點了……十一點了……他還沒看書……他還在跟我做……」

    當他低頭埋在妳胸前吸吮時，妳看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妳心裡想著：「他死定了。這一個月他都在跟我約會、跟我色色，他的大腦裡現在肯定全是我的身體，而不是微積分。等到明天考試結束，第一名的寶座終於要換人坐了！」

    妳陶醉在這種「用美色毀掉天才」的快感中，甚至主動抬起腿，夾得更緊了一些，想著要讓他再多累一點、再多射幾次，直到他明天連筆都拿不穩為止。

    布告欄前擠滿了查閱成績的人潮，空氣中瀰漫著幾家歡樂幾家愁的緊繃感。妳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從第一名的位置開始往下搜尋。

    當妳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第二名」時，妳心裡猛地炸開了一朵燦爛的煙火。「贏了！我終於贏了！」   妳激動得幾乎要尖叫出來，滿腦子都是那個學霸被妳用「約會」和「身體」徹底廢掉的成就感。

    然而，當妳看向那個取代他成為第一名的名字時，妳愣住了——那是原本排在第三名的那個書呆子。

    「等等……那我在哪裡？」

    妳開始焦急地往下掃視。前三名沒有妳，前五名也沒有妳。妳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在那個刺眼的、兩位數的位置停了下來。

    第十名。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擊碎了妳所有的驕傲。妳這才猛然驚醒：為了拖住他，妳這一個月來也同樣在瘋狂約會、在研究色色、在廢寢忘食地與他纏綿。妳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如何干擾他」，卻忘了妳自己也身處這場名為「競爭」的暴雨之中。

    妳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癱坐在布告欄前的冰冷地板上。

    「這不是真的……這怎麼可能……」

    妳自以為是的「美人計」，最終卻成了一場同歸於盡的自殺式攻擊。妳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自責：「分、分手！一定要馬上分手！這個男人是我的剋星，他會毀了我的人生！」

    就在妳咬牙切齒地準備抬起頭，對著身後的他說出那句狠話時，一雙修長且溫暖的手穿過妳的腋下，穩穩地將妳從地上扶了起來。

    「沒事的，只是跌到第十名而已。」他在妳耳邊低聲說道，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妳聽不出來的、得逞後的笑意。

    妳原本想一把推開他，想大聲宣佈妳們完了，想說妳要回去重新當妳的孤傲學霸。但當妳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聞到那股讓妳沉淪了無數個夜晚的薄荷氣息時，那句絕情的話卻像是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妳鼻頭一酸，所有的倔強在這一刻化作了崩潰的淚水。妳轉過身，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哭得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嗚……嗚哇！我變笨了！我變成了排名兩位數的笨蛋了！」妳哭得聲嘶力竭，完全不顧周遭同學訝異的目光，抽抽噎噎地喊著：「你不准走……你不准離開現在功課這麼爛的我……你要負責……你要一直陪著我讀書……嗚……」

    妳發現，妳原本想用身體當作武器來奴役他，結果到頭來，真正輸掉、真正被對方徹底「俘虜」的人，竟然是妳自己。

    在布告欄前的一片驚嘆聲中，男生溫柔地將妳圈在懷裡，那雙平日裡冷靜的眼眸此刻盈滿了得逞後的寵溺。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妳紅通通的臉頰，為妳抹去那串止不住的淚珠。

    「好，我答應妳。」他在妳耳邊低語，聲音溫潤而堅定，「以後妳的每一堂課、每一份報告，妳人生的所有計劃，我都會在妳旁邊看著。」

    看著妳像隻受驚的小貓縮在他懷裡，男生露出了全班從未見過的、極其滿足的笑容。

    事實上，他確實成了全班最惹人羨慕——或者說最讓人「嫉妒」的對象。在同學們眼裡，那個古靈精怪、原本高不可攀的女神，竟然為了追求他而不惜「荒廢學業」，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哭著不准他離開。這份熾熱又直白的愛意，讓他在男生群中的地位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妳抽抽噎噎地靠在他肩頭，雖然心裡還在為那「第十名」隱隱作痛，但感受到他寬大掌心拍在背上的節奏，那股焦慮竟然慢慢平息了下來。

    妳並沒有發現，他在妳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抹深藏不露的弧度。

    他確實是全班第一名的常客，但也早就看穿了妳那些小把戲。從妳第一天借大家漫畫、在課堂上搗亂，到後來的「誘惑大賽」，他其實一直都在冷靜地配合妳演出。對他來說，這場「戰爭」的戰利品從來不是第一名的寶座，而是妳這個人。

    「走吧，回宿舍。」他牽起妳的手，十指緊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氣，「從今天開始，我會對妳進行『全天候』的特訓。不管是功課，還是妳昨晚還沒學會的那幾個『課題』，我們都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練習。」

    妳臉紅地低下頭，心裡雖然懊惱自己輸掉了比賽，卻又因為這句「一輩子」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這場原本為了贏過他而開始的角力，最終讓妳輸掉了排名，卻贏得了一個永遠不會離開妳的、最強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