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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情敌情人

    

第132章 情敌情人



    夜色已深,街道像一条沉入墨色水底的发光水草,稀疏的车灯划开沉寂。他递过来的纸巾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指尖擦过我脸颊时,那一点温热转瞬即逝,却像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带着细微的酥麻痒意,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轻轻搔刮着脊椎。

    我垂着眼,说“安叔叔说话要算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最末梢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拂动。慢慢抬起眼看他时,我刻意让眼眶里残留的水光微微颤动,濡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嘴唇抿着,留下一点被自己咬过的浅白痕迹,是一副委屈极了却又强撑着不肯再掉泪的模样。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蒙着温和克制雾霭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翻涌着别的东西——浓重的愧疚,被勾起的疼惜,还有一丝被这近距离的美色和脆弱气息无声搅动的、难以抑制的暗流。餐厅顶灯柔和的光线从他侧上方洒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张清俊的面容轮廓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线条也陡然生出几分隐晦的侵略性。

    “嗯,算话。”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砂质般的粗糙感,像贴着耳膜在震动,震得我耳根微微发麻。

    然后,他伸出了手臂。

    动作并不快,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小心翼翼,那手臂环过来,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背,将我往他怀里带。

    我没有抗拒,身体顺从地、甚至像是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般,软软地靠了过去。脸颊贴上他深灰色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能闻到上面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洗衣液气息,更深处,是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沉稳的木质调古龙水味,混合着一点属于成熟男性的、干净的体热。他的胸膛比看起来更宽厚,心跳隔着衣料和我的耳朵传来,咚,咚,咚,沉稳有力,但节奏似乎……比刚才要快上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拍子。

    “别难过了,晚晚。”他的手掌在我后背靠近肩胛骨的地方,轻轻拍了拍。起初,那只是安抚的、带着明确距离感的动作,是长辈对晚辈最寻常不过的安慰。

    但那只手,很快停了下来。

    掌心停留在我单薄的背脊中央,隔着浅蓝色棉质连衣裙薄薄的一层布料,那不容忽视的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熨帖着肌肤。他的呼吸落在我发顶,温热,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拂动了我几缕散落的发丝。

    我没有动,也没有试图挣脱。甚至,还像是本能地寻求更深慰藉般,将脸在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柔软的针织衫,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抽噎,肩膀也随之轻轻耸动了一下。

    这个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雏鸟归巢般依恋的姿态,像是一把无声的钥匙,轻轻旋开了某道谨慎的锁。

    他揽着我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不再是先前那种虚虚的、礼仪性的环抱,臂弯的弧度变得坚实,带着一种逐渐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紧实肌rou的微微绷紧,以及……小腹下方,隔着两层衣料,某个部位隐约的、不容错辨的变化和悄然升高的热度。

    心跳,在我自己的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随即开始失序地擂动。不是惊慌,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得逞后的、guntang的兴奋,混合着一种近乎战栗的隐秘期待,像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窜行。

    我垂下眼帘,藏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亮。

    他果然……抵抗不了。抵抗不了这份由愧疚作底、美色为引、深夜独处为催化剂调和出的、复杂而诱人的毒药。他主动踏过了那条名为“长辈与晚辈”的、模糊而又分明的界限,将我拥入了怀中。

    而我也……得逞了。得到了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口头轻飘飘的承诺,更是这具身体切切实实的靠近,这充满暗示的拥抱,这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无论他此刻是出于补偿心理,是旧情复燃的余烬,还是单纯的男性本能对近在咫尺的、年轻美丽且刚刚示弱过的rou体的觊觎,结果都一样。

    然后,那只停留在我后背的手掌,开始不满足于静止。

    带着薄茧的、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从我后背中央的棉裙布料上滑落。它沿着脊椎那条微微凹陷的曲线,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像在丈量,又像在重温某种记忆中的触感。指尖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按压过每一节脊椎的凸起,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脊背发麻的痒。

    我没有阻止,甚至连一丝紧绷或僵硬都没有。身体柔顺地依偎着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被安抚的情绪里,对这只逐渐越界的手毫无所觉。

    那手掌一路下滑,越过肩胛骨下方,掠过腰窝上方,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我的腰际。

    我的腰很细,这条棉裙的收腰设计更是将这一点强调到了极致。他的手掌宽大,几乎能圈住大半。指尖在那里流连,先是轻轻搭着,然后开始用指腹缓缓地、打着圈地摩挲。棉布的质感微糙,摩擦着皮肤,透过薄薄的裙子和内衣,那热度与力度清晰地烙印在腰侧的肌肤上。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丝,胸口贴着他胸膛的起伏,似乎也稍微明显了一点。

    紧接着,仿佛受到了无声的鼓励,那只手继续向下探索。

    它越过了腰线,来到了我的大腿。

    我今天下面穿的是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布料硬挺而清凉。坐下时,裤腿边缘几乎勒在大腿根部。此刻站着被他半拥在怀,热裤下露出大片光滑紧致的肌肤,在餐厅暖黄的光线下,泛着年轻健康的、象牙般的细腻光泽。

    他的手掌,就这样,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我裸露的大腿外侧。

    掌心guntang。

    那热度截然不同于夏日的闷热,它是一种带着明确指向性和生命力的灼烫,像一小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穿透皮肤表层,灼烧着下方的神经末梢。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微微收拢,带着一种近乎鉴赏或确认的力度,沿着我大腿外侧那道流畅饱满的弧线,缓慢地、坚定不移地向上抚摸。

    粗糙的指腹刮过细嫩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那一小片区域猛地炸开,瞬间沿着腿部的神经,窜遍全身,直冲头顶,又在脊椎末端引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腿心深处,那股从下午窥见仓库情事就开始隐隐酝酿、刚才又被往事重提和眼泪撩拨得更加汹涌澎湃的空虚酸痒,随着他手掌的上移,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将早已潮湿的内裤底衬浸得更加彻底,黏黏地贴在已然敏感肿胀的花瓣上,带来一阵羞耻而熟悉的黏腻感。

    脸颊无法控制地烫了起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漫上绯色。呼吸在他胸口变得紊乱,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身体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独立的意志,在他guntang掌心充满掌控欲的抚摸下,开始轻微地、无法抑制地战栗。甚至……在那酥麻的刺激下,大腿的肌rou几不可察地绷紧又放松,带动着整个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向他贴近了些许,让那裸露的、细腻的肌肤,更紧密地、近乎贪婪地贴合他掌心的纹路和热度。

    太熟悉了。

    这手掌的温度,这抚摸时略带粗糙的触感,这沿着身体曲线游走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轨迹,这看似温柔实则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度……

    昔日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就是这个男人,曾用同样的方式,更急切或更缠绵地,探索过、点燃过、最终彻底占有过这具身体。无论是作为“晚晚”那混杂着疼痛与陌生的初次,还是作为“林涛”意识深处那些嫉妒与愤怒交织的、关于妻子与他人亲密的不堪想象,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都烙印着他的痕迹。

    他是“情敌”,是曾经让“林涛”咬牙切齿、愤懑难平的存在;他也是“旧情人”,是在“晚晚”生命轨迹里,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留下深刻烙印的男人之一。

    而现在,在这样一个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深夜寂寥的粥铺角落,在我刚刚用眼泪和控诉剥开他内心愧疚之后,在我正扮演着柔弱无助、需要依靠的“小姨子”角色之时……他却用这种充满了原始性暗示的抚摸,将我们之间那段混乱、疼痛、带着血泪与不堪的过往,与此刻空气粘稠、暗流涌动的当下,粗暴而直接地焊接在了一起。

    汹涌的羞耻感再次如涨潮般漫上心头,带着冰凉的窒息感。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强大、更加guntang的浪潮淹没——那是混合着背德快意的刺激感,一种将他人情绪与欲望玩弄于股掌的隐秘征服欲,以及……身体被熟悉的方式撩拨后,那诚实而汹涌的生理反应。

    看啊,这个男人。下午才在昏暗的仓库里,与我的前妻苏晴激烈交媾,在她身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让她带着疲惫与满足沉沉睡去。此刻,夜深人静,他却在这暖黄灯光下,将我——苏晴的“meimei”——拥在怀里,手掌在我年轻紧致的大腿上流连抚摸,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不稳。

    他是不是在无声地对比?对比苏晴身体那种温婉成熟的丰腴触感,和我这具更年轻、线条更紧致、此刻正因他的触碰而微微战栗、散发出青涩又熟媚气息的躯体?

    他是不是也透过这触摸,想起了那些属于“晚晚”的、被汗水浸透的夜晚?想起了进入时那份生涩的紧致和逐渐湿润火热的包裹?

    “安叔叔……”   我微微仰起头,这个动作让我的脖颈拉伸出脆弱的弧线,喉结轻轻滑动。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悄然浸染的沙哑,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小鹿般惊慌无措的颤音,“你的手……”

    我没有直接去推开那只在我腿上作乱的手,只是用抬起的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他,用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表达着“这样不对”、“这超出了界限”的柔弱抗议与不安。这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姿态,像最精巧的羽毛,轻轻搔刮着男人神经最敏感的那一处。

    他低下头看我,眼神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夜压抑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我看得懂的、浓黑如墨的欲望,以及一丝属于理智最后的、艰难的挣扎。他的手掌停在了我大腿更靠上的位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已经触碰到牛仔热裤那粗糙锁边的边缘,再往里一点点,就能探入那绝对禁忌的领域。

    “晚晚……”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我……”

    他停顿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似乎在舌尖艰难地搜寻着合适的、能够粉饰此刻行为的词语,又或者,是在进行最后一道关隘前,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我没给他更多组织语言或恢复理智的时间。我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轻轻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是用力地推拒,更像是支撑自己发软身体的、无意识的依靠,指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衬衫下紧实起伏的胸肌轮廓,以及那一下比一下更快、更重的心跳擂动。

    “安叔叔,你……你别这样……”   我小声说,声音细弱,带着泣音残留的糯软,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剧烈颤动,脸颊绯红如晚霞,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飘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卡座或桌上的残羹冷炙。“我……我是苏晴姐的meimei……你这样……不好……”

    我把“苏晴姐的meimei”这个身份,再次清晰地、重重地抛了出来。它像一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破此刻升温的暧昧;又像一剂更猛烈的、掺杂着禁忌兴奋感的催情药,无声地提醒着我们三人之间那混乱纠缠的关系。

    果然,听到“苏晴”的名字从他自己的“小姨子”口中吐出,他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惊悸与狼狈。揽着我的手臂力度松了一瞬,仿佛被这个名字烫到。

    但随即,那手臂却像反弹般,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按进他的骨血里。他贴在我大腿上的手掌,甚至更往上探了一丝,粗糙的指尖已经撩起了热裤边缘一点点,触碰到其下更柔滑细腻的肌肤,只要再往里一点,再用力一点……

    “我知道。”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额头,温热的吐息带着颤意,“我知道你是……可是晚晚,我控制不住……”

    他说“控制不住”。简单四个字,将此刻越界的行为,归咎于汹涌的本能和难以抑制的欲望,是一种推卸,也是一种赤裸的坦白。

    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嗤笑,但脸上却越发羞红欲滴,连脖颈和裸露的肩头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抵在他胸口的手也仿佛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滑落下来,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安叔叔,你以前……也这样对jiejie吗?”   我忽然抬起头,迎上他混乱的目光,声音放得极轻,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残忍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meimei”对“jiejie”情事的探究。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冰又烧着火的匕首,精准无比地,狠狠插进了我们三人关系最深处那片早已化脓、谁也不愿轻易触碰的溃烂疮疤里。

    他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所有动作,抚摸,拥抱,甚至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眼神里翻腾的欲望像潮水般急速退去,被猝不及防的惊愕、更深的狼狈,以及一丝被骤然揭开隐秘的羞恼所取代。贴在腿上的手掌,像被烙铁烫到般,倏地收了回去。

    我趁着他愣神、心神失守的这一秒钟,肩背轻轻一挣,带着恰到好处的、受惊般的力道,从他骤然松开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彼此身体之间那已经变得危险的距离。

    但我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红潮,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蒙着一层江南烟雨,唇瓣因为刚才假意的哭泣和紧贴他胸口无意识的摩擦,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站在那里,衣衫微乱(肩带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一点),呼吸稍促,是一副分明被“欺负”了、占了便宜,却又胆小怯懦、不敢声张的可怜模样。

    “我……我该回去了。”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手指慌乱地、无意义地整理了一下肩带和并无线索的热裤边缘,声音细弱,带着强装的镇定,“jiejie……她一个人在家,该醒了。”

    说完,我没再给他任何反应或挽留的机会,转过身,朝着粥铺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故意放得有些踉跄仓促,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拉出单薄而脆弱的线条,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我走得并不快。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绷紧的钢丝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追随着我,沉重,灼热,充满了未尽的欲望和被打断的懊恼。

    我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

    几乎就在我伸手触碰到粥铺冰凉玻璃门把手的瞬间,手臂被一只温热、有力、不容抗拒的手从后面牢牢抓住了。

    “晚晚,等等。”   他的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急促,还有努力平复后的低沉。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甩开他的手,只是停下了脚步,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

    他手上稍用力,将我轻轻带了回去,自己则两步绕到我面前,挡住了通往门外夜色的去路。粥铺门口的光线比里面昏暗许多,只有招牌的霓虹和远处路灯渗过来的微光。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彩色光影里,神色复杂难辨,眼神像深潭,紧紧锁住我,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风暴。

    “刚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间的凉意似乎让他找回了些许平日的冷静外壳,但声音里那细微的波动,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在我脸上逡巡,试图捕捉我的情绪。

    “吓到你了。”   他最终吐出这三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我摇摇头,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色凉鞋里露出的、涂着透明指甲油的脚趾,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残留的鼻音:“没有……是我不好……我不该……问那些不该问的……”

    “不,你问得对。”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霓虹灯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抬手,似乎想像刚才那样触碰我的脸,或者安抚我的头发,但手臂抬到一半,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拽住,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蜷缩起来,最终只是无措地落下。

    “我和苏晴……”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切割般的艰难,“是过去的事了。很复杂,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脸上,试图穿透我低垂的眼帘。

    “现在,你是你,晚晚。”   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试图厘清界限、却又因方才的越界而显得底气不足的郑重,“是独立的个体。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他在试图切割。试图将“晚晚”从“苏晴meimei”这个充满禁忌和复杂牵连的身份标签里剥离出来,将她作为一个单独的、可以重新定义关系的“女性”来对待。这既是一种退却和道歉,也未尝不是一种……新的、更隐晦的试探与定位。

    我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慌,像林间误入陷阱的小鹿,湿漉漉的,带着不安。但在那不安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细微的、被他这番郑重话语所悄然安抚到的柔软和动摇,那是对“被单独看待”的隐秘渴望。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很低,但不再颤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攥住了连衣裙轻薄的裙摆。

    “太晚了,不安全。”   他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度,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由分说的坚持,“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再流露出任何抗拒或不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坐进他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离开来。封闭的空间里,空调发出低微的嘶嘶声,送出的凉风很快驱散了夜间的闷热。但另一种热度,却无声地弥漫开来——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调古龙水味,混合着方才拥抱时我沾染上的、属于我自己那淡淡柑橘调香水的甜暖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欲未散的紧绷感。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没有说话。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我靠在副驾驶柔软的皮椅上,侧着头,目光看似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却又模糊不清的街景。指尖,却在不为人知的阴影里,轻轻抬起来,状似无意地,碰了碰刚才在粥铺里,被他guntang手掌反复抚摸、此刻仿佛还残留着清晰触感记忆的大腿外侧。

    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年轻紧致。但似乎真的还烙印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力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引擎低沉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昔日的情敌,纠缠的旧债,此刻车厢内沉默的共犯。**

    窗玻璃上,模糊地倒映出我和他并排而坐的侧影,随着路灯的光影,明明灭灭,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