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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辅导作业

    

第151章 辅导作业



    晨光透过半山别墅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斜斜地切进宽敞的浴室,像一捧打碎了的金箔,洒在光洁的瓷砖、镀铬的水龙头,以及镜前那个赤足站立的身影上。水汽尚未完全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樱花沐浴露的甜香和湿润的水分子。我站在几乎占满一面墙的落地镜前,用柔软的白色浴巾轻轻擦拭着还在滴水的栗色长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描摹着镜中人的每一寸轮廓。

    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适中,但因为骨架天生纤细,比例极好——腿从腰线往下显得格外修长笔直,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精致。臀部的弧度因为先后经历过堕胎和生产(为A先生,为王明宇),并没有变得松垮,反而在年轻肌肤的弹性支撑下,呈现出一种饱满而圆润的桃心形状,挺翘而富有rou感,与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腰侧甚至能看到浅浅的腰窝,随着擦拭头发的动作若隐若现。胸部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姣好,是那种自然的、带着少女感的浑圆,顶端颜色是浅淡的樱花粉,此刻因为热水和毛巾的摩擦,微微挺立着。皮肤在晨光的亲吻下,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水珠滚过,留下亮晶晶的痕迹,更添一份娇嫩欲滴的视觉冲击。脖颈的线条优美如天鹅,锁骨清晰平直,肩膀圆润单薄。

    我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镜中那张脸上。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俏,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未完全褪尽的柔软。眉毛是自然的弧形,不需要过多修饰。眼睛很大,瞳仁是偏浅的琥珀色,此刻因为刚沐浴完,氤氲着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明亮清澈,眼尾天然地微微上翘,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懵懂的媚意。鼻子小巧挺直。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此刻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刚刚二十岁的年纪,肌肤紧致得没有一丝纹路,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器,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生了孩子,甚至经历过不止一次生育创伤的身体,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少女般的紧致轮廓和青春光晕——这是“林晚”的身体,正处在生命曲线最蓬勃、最鲜妍的顶端,每一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盛放的活力。

    我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故意做了个俏皮的嘟嘴表情,丰润的唇瓣嘟起,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孩。随即,看着镜中人那副故作天真的模样,我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带着水汽的湿润感,在空旷的浴室里荡开细小的回音。镜中的女孩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泛起自然的红晕,整张脸瞬间明亮生动起来,仿佛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在了她的笑容里。

    清纯,阳光,青春,活力——这些美好得近乎奢侈的词汇,现在真真切切地属于“我”了。这种认知带来的愉悦感,像温热的蜂蜜水,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甜得有些发腻。在这份愉悦深处,掺杂着对“林涛”那具三十七岁、逐渐走向平庸、发际线堪忧、肚腩微凸的男性身体的彻底告别与一丝隐秘的庆幸,也有对“林晚”这个崭新身份所带来的、显而易见的外貌红利与社会便利的、无法自欺的沉迷与享受。漂亮,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一种资本,尤其在王明宇的世界里。

    擦干身体,我走到与浴室相连的、堪比小型精品店的衣帽间。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一排排按照色系和款式精心排列的衣物。指尖滑过丝滑的缎面、柔软的棉麻、挺括的雪纺,最终停在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颜色是那种很清爽的天蓝,饱和度不高,显得干净又温柔。长度在膝盖上方一掌左右,能完美展示出我笔直修长的腿型。面料是带有轻微弹力的莫代尔棉,柔软贴身,剪裁极佳,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部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又不会过于紧勒。我脱下浴袍,将它套在身上。冰凉的布料贴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刺激。裙摆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曳。

    我走到穿衣镜前转了个圈。镜中的女孩,浅蓝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透亮,栗色的长卷发还半湿地披在肩头,发梢滴着水,在裙子的肩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我拿起吹风机,快速将头发吹到七八分干,然后随手用一根浅蓝色的发带,将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束成一个低低的、略显凌乱的发髻,故意留下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和颊侧。额前也有细碎的刘海,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让原本就嫣红的嘴唇显得更加水润饱满。

    很好。看起来就是一个刚起床不久、充满活力、带着点慵懒性感,又不失清纯感的漂亮女孩。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人频频回头的类型,也是王明宇似乎颇为偏好的“纯欲”风格。

    我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发髻的松散度,让那几缕碎发更自然地垂落,然后深吸一口气,踩着柔软的地毯,打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旋转楼梯的弧度优雅,我的拖鞋踩在深色的实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餐厅在一楼,阳光已经大面积地铺满了整片区域。长长的胡桃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瓷盘和银质餐具,空气中飘着烤面包、煎蛋和咖啡的混合香气。

    苏晴已经坐在餐桌主位的一侧,正低头看着手机,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她今天穿得很居家,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宽松针织开衫,里面是同色系的圆领丝质内搭,下身是一条浅咖色的修身长裤,包裹着线条匀称的双腿。她素颜,皮肤状态很好,细腻光滑,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透露出些许疲惫。五官的立体感和英气即使在不施粉黛时依然醒目,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颜色是自然的淡粉色。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深色发绳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妞妞和乐乐已经坐在儿童餐椅上,妞妞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乐乐则皱着眉头,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太阳蛋,蛋黄被戳破,流了一盘子。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声让苏晴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松散的发髻,到浅蓝色的连衣裙,再到裸露的小腿和光着的脚踝。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常略长了那么半秒钟,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惊讶于这身打扮的青春靓丽,或许是评估,或许是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比,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晨光下这副画面的冲击力。随即,她很快移开视线,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语气如常地对还在跟煎蛋较劲的乐乐说:“乐乐,别玩了,快点吃。吃完让晚晚阿姨陪你,把昨天没写完的作业补上,今天必须完成。”

    乐乐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啊——又要写作业!”   手里的叉子戳得更用力了。

    妞妞则放下牛奶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我,奶声奶气地、真心实意地赞叹:“晚晚阿姨今天好漂亮!像童话里的公主!”   孩子纯真的夸奖总是最动听。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因为苏晴那一瞥而升起的微妙得意感,被妞妞的话放大了些。我走到乐乐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间,裙摆轻轻拂过他的小腿。我伸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昨天mama是不是说你最近作业有点马虎哦?今天阿姨陪你,我们认认真真地写,很快就能写完,然后就能去玩你的新乐高了,好不好?”

    乐乐嘟囔着“作业好多,好烦”,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加快了戳鸡蛋的速度,虽然动作依旧粗鲁。

    早餐在略显匆忙的氛围中结束。苏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对妞妞说:“妞妞,去洗手,拿上你的画具,mama送你去上绘画课。”   然后她看向我,目光在我和乐乐之间扫了一下,“乐乐就交给你了。他要是再分心,该说就说。”   语气是交代任务的平淡,但隐约能听出一点将孩子暂时托付的意味。

    “好,你放心。”   我点头应下。

    苏晴带着雀跃的妞妞离开了。偌大的餐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还在磨蹭最后一口面包的乐乐,以及远处厨房里隐约传来的、保姆清洗餐具的水流声。

    “走吧,小少爷。”   我站起来,牵起乐乐的手,“我们去二楼书房,那里安静。”

    二楼的小书房面朝东,此刻阳光正好,透过白色的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有一张宽大的书桌和两把椅子,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除了王明宇的一些商业书籍,也添置了不少儿童读物和乐乐的课本。

    摊开数学练习册和语文课本,乐乐的“坐不住综合征”立刻开始发作。写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玩自动铅笔的按钮,把橡皮切成小块,身体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条虫子,一会儿说要喝水,一会儿捂着肚子说要上厕所。

    “乐乐,专心点。”   我第三次轻轻按住他试图去够桌边漫画书的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耐心又温柔,带着鼓励,而不是像记忆中“林涛”在面对儿子同样的毛病时,容易升起的急躁和不耐烦。“你看,这道应用题,其实只是换了个说法,和昨天阿姨教你的那种题型是一样的。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找出已知条件……”

    “晚晚阿姨,”   乐乐忽然抬起头,打断了我的讲解。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直直地看着我,问出了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王叔叔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捏着的铅笔尖在摊开的练习册空白处划出了一道歪斜的线。孩子们简单直接的逻辑,往往能一针见血。王明宇经常来这栋别墅,有时会留下吃晚饭,甚至过夜(虽然通常不会整夜留宿)。他对我态度亲昵,毫不避讳,物质上供养着我和孩子们的生活。在乐乐和妞妞单纯的世界观里,一个经常出现、对“晚晚阿姨”很好、又像是家里男主人的成年男性,自然就是“男朋友”。

    我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热,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这种感觉太诡异,太荒诞了。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尽管在他认知里,我只是“晚晚阿姨”),用这种好奇又天真的语气,询问关于我和另一个男人(还是他血缘上的……某种意义上的“继父”?)的关系。

    “……嗯,算是吧。”   我含糊地应道,声音因为一瞬间的慌乱而有些发紧。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乐乐清澈的视线,假装低头去看那道题,但脸颊上的热度却骗不了自己。

    “那王叔叔会和你结婚吗?像爸爸和mama以前那样?”   乐乐继续追问,孩童的好奇心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直白的探究欲。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在了我心脏某个最柔软也最不堪的角落。疼痛细微却尖锐。“这个……阿姨也不知道。”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但效果恐怕并不好。我伸手,有些慌乱地翻过一页练习册,生硬地转移话题,“快,我们继续看这道题,做完这一页,休息五分钟。”

    乐乐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太满意,但也看出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总算暂时收敛了好奇心,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对他来说可能确实有些枯燥的数学题上,只是小嘴依旧不高兴地撅着。

    就在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重新整理思路,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讲解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低沉有力的汽车引擎声——是王明宇那辆黑色路虎揽胜特有的动静。

    乐乐的耳朵比我还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刚才那点不情愿瞬间被兴奋取代,眼睛都亮了:“是王叔叔!王叔叔来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那引擎声猛地攥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是期待?毕竟他是这栋房子实际的主人,他的到来往往意味着某种“常态”的回归,也可能带来礼物或外出的许诺。是紧张?面对他时,那种被审视、被评估、被掌控的感觉从未消失。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如同被精致饲养的宠物听到主人脚步声时,混合了依赖、讨好与一丝不安的复杂本能?

    很快,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踏上了大理石楼梯,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书房敞开的门口。

    王明宇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棉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解开,没打领带。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几乎填满了门框,肩宽腿长,比例极佳。四十五岁的年纪没有给他带来臃肿或疲态,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经过时间淬炼的沉稳气场和深邃魅力。他的面容英挺,眉骨很高,眼窝微陷,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清晰而略显薄情。此刻,他眉宇间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以及一丝无论何时何地都隐约浮现的、对周遭一切的掌控欲。他的目光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书房,随即精准地、像带着实质温度和重量般,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的轨迹清晰可感——从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后颈的发髻开始,缓缓滑过因惊讶和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泛起红晕的脸颊、修长的脖颈,在浅蓝色连衣裙略显宽松的V形领口处微妙地停顿,那里隐约能看到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然后视线向下,在布料贴身勾勒出的纤细腰身处流连,仿佛在丈量,最后落在我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并拢、裙摆下裸露的、笔直的小腿上。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所过之处,我的皮肤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触碰,微微发烫。最后,他的视线回到我的眼睛,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暖,更多的是了然,玩味,以及一种看到属于自己的物品乖乖待在预定位置时的满意。

    “王叔叔!”   乐乐高兴地喊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

    “乐乐。”   王明宇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注意力显然不在孩子身上。他踱步走进书房,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清冽而昂贵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带着烟草和某种霸道气息的男性体味,悄然侵入这个原本只有书本和儿童气息的空间,瞬间改变了这里的气场。

    “在辅导作业?”   他问,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目光依旧锁在我脸上。

    “嗯,是……乐乐有点坐不住,正想办法让他专心。”   我站起身,动作因为他的注视而显得有些僵硬。浅蓝色的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荡漾开柔和的波纹。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却紧密的网,将我整个笼罩其中,无所遁形。作为“林晚”,面对这种充满独占欲和审视意味的注视,我的身体反应是矛盾的——心底泛起本能的羞怯和想要躲避的冲动,但与此同时,一丝隐秘的、属于这具年轻女性身体的兴奋与虚荣感,也不可抑制地悄悄滋生。被这样一个强大、富有、充满成熟男性魅力的男人如此专注地注视,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恭维和肯定。

    “王叔叔,晚晚阿姨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乐乐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喇叭,又一次语出惊人,还带着点告状或分享秘密的得意洋洋。

    王明宇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目光从乐乐脸上转向我,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加深了,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兴味。“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晚晚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问乐乐,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我脸上迅速蔓延开的、窘迫的红晕。

    我的脸此刻肯定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我又羞又急,嗔怪地瞪了乐乐一眼,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乐乐!你瞎说什么呢……”   我试图辩解,但声音出口却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般的埋怨,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欲盖弥彰的害羞,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王明宇低低地笑了一声,显然很享受我此刻的反应。他走到我身边,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古龙水后调和淡淡的烟草味。然后,他伸出手,动作非常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了我的腰侧。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莫代尔棉裙料,那热度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我的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修长的形状和微微施加的压力。我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微微一僵,后背瞬间绷直,下意识地就想向旁边挪开一点,避开这过于亲密且带有宣告意味的接触。然而,我的腰肢刚刚动了动,他揽着我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我半固定在他的身侧,让我动弹不得。

    “作业写完了吗,乐乐?”   他开口问,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我脸上,深邃的褐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我惊慌失措又带着羞怯的倒影。

    “还……还没。”   乐乐似乎也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同寻常,不像平时王明宇来时的轻松,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眼睛在我和王明宇之间来回转动,带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和好奇。

    “那先专心写作业。”   王明宇说着,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命令感。然后,他低下头,脸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淡淡的咖啡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耳廓和颈侧的敏感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令人颤栗的酥麻。“我和晚晚阿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说几句话。”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明确的意图和灼热的温度。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像有一面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呢!乐乐就坐在不到两米外的书桌后,睁着那双酷似“林涛”的眼睛!

    “别……王总……”   我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地抗议,双手抵在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隔着质感良好的西装面料,能感受到底下肌rou的硬度和体温。我的推拒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羞怯的挣扎。我抬起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褐色眸子,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掌控,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盎然,明确地告诉我:拒绝无效。我下意识地、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已然习惯的撒娇和讨饶意味,微微嘟起了嫣红的嘴唇,眉头也轻轻蹙起,用表情无声地诉说着“不要在这里”、“孩子看着呢”、“好害羞”。

    这个表情,这副欲拒还迎、羞怯含嗔的模样,似乎极大地取悦了他。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掌心传来。然后,他完全无视了我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也完全无视了乐乐好奇又带着点懵懂的目光,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无法转头。他抬起我的脸,让我被迫迎向他的视线。

    接着,他就这样当着乐乐的面,在洒满晨光的安静书房里,俯身,吻了下来。

    嘴唇相贴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炸开。他的吻从来不是温柔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guntang的热度,熟练地撬开我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齿,长驱直入,霸道地攫取着我的呼吸和津液。我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充满侵略性和宣示意味的吻,身体在他的臂弯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是风中的落叶。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松开了,指尖虚软地揪紧了他胸前挺括的衬衫衣料,抓出了细小的褶皱。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大概三四秒,或者五秒?但在我的感官里,却被无限拉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的柔软与力度,舌头的纠缠与扫荡,气息的交融,以及唇瓣被吮吸带来的细微刺痛和麻痒。这不止是一个情欲的吻,更是一个标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仪式。不止是对我,也许……也是在做给可能在任何角落、以任何方式“注视”着这里的苏晴看,甚至是做给那个他不一定完全清楚、但或许有所察觉的、如同幽灵般存在的A先生看。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肺部因为缺氧而开始隐隐作痛,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的脸烫得吓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全都染上了鲜艳的绯红色。嘴唇湿润,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甚至因为刚才激烈的吮吸而有些麻木。眼睛因为短暂的缺氧和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我飞快地、近乎惊慌地瞟了一眼书桌后的乐乐。孩子正睁大了那双酷似“林涛”的、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小嘴微张,表情呆呆的,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羞羞……”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真实的、无处躲藏的窘迫,和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身体被强行撩动后产生的、细微的生理性轻颤。我又羞又急,下意识地握起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这个动作与其说是责怪或反抗,不如说更像是情人之间被突然袭击后的、带着嗔怪的调情,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几分暧昧。

    王明宇显然满意极了我的所有反应。他看着我涨红的脸、水润的眼、微肿的唇,以及那副羞怯无措又带着点被宠爱后的娇憨模样,眼底的餍足和掌控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抬起拇指,意犹未尽地、带着狎昵的意味,轻轻擦过我湿润的下唇瓣,拭去一点可疑的银丝。“晚上等我。”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散的磁性,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这句,他才终于放开了对我的禁锢,转向依旧呆呆的乐乐,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略带威严的平和:“认真写作业,写完检查合格,有奖励。”   他顿了顿,补充道,“想要那个最新的限量版乐高,就看你的表现了。”

    然后,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随意得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刚刚被奖赏过的宠物猫。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我站在原地,双腿还有些发软,几乎要靠着书桌才能站稳。脸上的热度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久久无法消退。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温度,甚至是他舌尖带来的、淡淡的咖啡与烟草混合的味道,依旧鲜明地烙印在我的感官里,挥之不去。我抬手,用微凉的指尖捂住自己guntang的脸颊,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稍微缓过神,我一转头,就对上了乐乐那双依旧写满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小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发现了“大人秘密”的兴奋。

    “晚晚阿姨,”   他小声地、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你和王叔叔亲亲了。我看见了。”   他陈述着这个事实,眼睛亮亮的。

    “啊……嗯。”   我简直想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的热度刚刚降下去一点,瞬间又飙升回来。我手忙脚乱地坐回乐乐旁边的椅子上,胡乱拿起摊开的数学练习册,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声音因为窘迫而有些结巴,“快、快写作业!不然……不然王叔叔说的奖励就没有了!”

    乐乐眨了眨眼,看了看我通红的脸,又看了看门口王明宇离开的方向,居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让他觉得“羞羞”又新奇的话题。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铅笔,开始对付那些数学题,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偷偷向上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仿佛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我强迫自己把几乎要飘到九霄云外的注意力,强行拽回到眼前摊开的课本和乐乐的作业上。但心思却像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王明宇的突然到来,和他那个当着孩子面的、充满主权宣示意味的吻,像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石头,狠狠砸进了早晨那潭因为讨论孩子教育而刚刚泛起些许协作与共鸣微澜的湖水。瞬间,水花四溅,涟漪被粗暴地打断,湖底沉淀的泥沙——那些关于权力、占有、情欲交易和扭曲关系的泥沙——全都被翻搅上来,浑浊不堪。

    他轻而易举地,用最直接、最不容抗拒的方式,提醒了我,也提醒了可能在任何角落(厨房、客厅、甚至就在楼下)的苏晴:

    这栋坐落在半山、风景绝佳、装潢奢华的别墅,这里看似平静温馨的日常生活,包括我和苏晴此刻能够相对“安稳”地坐在这里讨论孩子作业,甚至包括孩子们暂时的、被物质包裹的快乐与烦恼,所有这一切脆弱的平衡与表象,都建立在他的意愿、他的喜好、以及他绝对掌控的基础之上。

    我是“林晚”。年轻,漂亮,皮肤紧致,身材凹凸有致,有着二十岁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与纯欲气质。是他目前感兴趣且愿意花费资源圈养的情人,为他生下了儿子健健,并且……或许他知晓,或许不知晓,我依然对那个如同野兽般的A先生,保留着一种扭曲的、隐秘的吸引力(或者说是被迫的牵绊)。他享受我这具鲜活美丽的身体带来的感官愉悦,同时也享受“拥有”并改造了曾经的下属“林涛”(以这种离奇荒诞的方式)所带来的、掌控命运般的扭曲快感。

    那个吻,是即兴的奖赏,是随手的标记,也是一次清晰的警告。提醒我我的位置,我的身份,我赖以生存的根源。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依旧有些发麻肿胀的唇瓣,触感温热湿润。

    身体的反应是赤裸而诚实的。

    作为“林晚”,被这样一个无论在财富、权力、社会地位还是纯粹男性魅力上都堪称顶级的男人,如此当众地、充满占有欲地宣示“所有权”,心底深处那丝属于女性的虚荣,那缕被强大异性渴望和标记所带来的悸动与隐秘兴奋,是无法完全否认和抹杀的。这具年轻的身体,早已在无数次被他进入、占有、开发的过程中,记住了他的气息、他的力道、他带来的混合着痛苦的极致快感,并对此产生了可悲的依赖与条件反射般的迎合。

    “晚晚阿姨,这道题到底怎么做嘛?你发了好久的呆了。”   乐乐带着抱怨的声音,像一根线,把我从纷乱芜杂的思绪中猛地拉了回来。

    “啊?哪道?对不起,阿姨走神了,让我看看。”   我连忙甩甩头,将那些混乱的、令人脸热的念头暂时强行压到心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唇瓣的温热触感。

    先顾眼前吧。

    辅导好乐乐的作业。

    扮演好这个让妞妞觉得“像公主”、让乐乐会偷偷观察我和王明宇互动、让苏晴目光复杂、让王明宇愿意“圈养”的,“晚晚阿姨”。

    镜子里那个眼眸含水、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副刚刚被狠狠宠爱过又羞怯不已模样的漂亮女孩,无声地回望着我。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我不得不面对,甚至……在某些瞬间,会隐秘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