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在线阅读 - 杀人放火金腰带

杀人放火金腰带

    时间,在颠簸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铁义贞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景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雪狼沉稳的脚步声。

    他……这是在哪?

    他记得……他好像……被木左……在狼背上……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铁义贞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

    他的记忆,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决堤。

    那些疯狂的,羞耻的,yin靡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根巨大guntang的rou刃,是如何撑开他的身体。

    那野兽般的撞击,是如何将他的理智,一点点捣碎。

    那看不见的“鬼手”,是如何玩弄他的rutou,让他丢脸地射了出来。

    还有最后,那股guntang的激流,是如何灌满他的身体……

    “啊……”

    铁义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惊呼。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回味无穷的快感,像是一锅煮沸的乱粥,在他的心里,翻腾不休。

    他动了动身体,想要从这个让他感到无比羞耻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然而,他一动,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好像……没什么感觉?

    没有预想中的,那种被卡车碾过一般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屁股……除了还有些微的酸胀感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不适。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那根不合常理的巨物,cao得死去活来。那种身体要被从中间劈开的感觉,还烙印在他的脑子里。

    怎么会……一点都不疼?

    铁义贞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夹了夹自己的屁股。

    那里的肌rou,能够正常地收缩。而且,在收缩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比以前……更加……紧致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春梦?

    不可能!

    那种真实到骨子里的痛感和快感,绝对不可能是梦!

    就在铁义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笨拙关怀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你醒了?”

    是木左。

    铁义贞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缓缓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木左棱角分明的脸。那双翠绿的眼眸,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愧疚,还有一丝……躲闪?

    “感觉……怎么样?”木左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妈的……

    这个罪魁祸首,还有脸问他感觉怎么样?

    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了铁义贞的头顶。

    他想破口大骂。

    想一拳砸在这张欠揍的脸上。

    想告诉他,老子感觉糟透了!老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百头野猪轮jian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该怎么说?

    说“你他妈的把我cao晕了”?

    还是说“你那根rou太大了,老子到现在屁股还在发抖”?

    无论哪一句,都像是在变相地承认,他很享受那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性事。

    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铁义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还行。”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还行?

    你他妈的管那叫还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木左听到他的回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直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你妈个头!

    铁义贞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他挣扎着,想要从木左的怀里坐起来。

    “别动。”木左却按住了他,“你刚醒,身体还很虚。”

    “我cao!你放开老子!”铁义贞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人的怀里多待。

    这个怀抱,会让他想起那些,让他羞耻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

    “你……你别乱动。”木左的语气,有些慌乱,“前面……前面有人。”

    “有人关老子屁事!”铁义贞怒吼道。

    但他吼完,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因为,他发现,原本应该在前面开路的佣兵团,此刻,竟然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聚集在不远处的一座雪丘上,一个个神情戒备,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而在他们的对面,出现了一队,同样骑着雪狼的骑士。

    那些骑士,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由黑色狼皮制成的铠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狰狞的狼头面具。他们的坐骑,比佣兵团的雪狼,要更加高大,也更加凶悍。

    一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狼王寨的……巡逻队。”铁义贞的瞳孔,猛地一缩。

    “cao!”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不整地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要是被那群狼崽子看到,他这个铁砧佣兵团团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快!放我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对着木左,急切地说道。

    木左也察觉到了前方的状况。

    他没有再坚持,小心地将铁义贞,扶着坐了起来。

    铁义贞一得到自由,就立刻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就在他整理衣服的时候,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后腰。

    那里,一片平整。

    他的裤子,被人,重新穿好了。甚至,连腰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铁义贞的动作,再次,僵住。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木左那双,粗糙而宽大的手,正在笨拙地替昏迷中的自己,穿着裤子。

    那个画面,让他的脸,再次,“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木头……

    竟然……竟然……

    “团长!”

    就在铁义贞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时候,副团长巴图,骑着雪狼,从前面的雪丘上,赶了过来。

    “你们总算跟上来了!”巴图的大嗓门,带着一丝焦急,“前面碰到狼王寨的疯狗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铁义贞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压了下去。他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佣兵团团长的面孔。

    “慌什么。”他瞥了巴图一眼,懒洋洋地说道,“不就是几条看门狗吗?难道还能把我们吃了?”

    他一边说,一边催动着身下的黑风,朝着雪丘的方向,走了过去。

    木左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铁义贞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背上。这让他,如坐针毡。

    他的屁股,仿佛还残留着,被那根巨物贯穿的,那种撑到极致的,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他的身体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股灼热jingye的温度。

    cao。

    铁义贞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上瘾了。

    凛冽寒风卷着雪砂,抽打在每一个试图靠近这座山寨的人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那是油脂、腐败、血腥和木柴燃烧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罪恶的土地。

    寨门由粗大的黑铁铸造,上方盘踞着一只狰狞的狼头雕塑,森然的獠牙仿佛能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寨门两侧高耸的箭塔上,站着披着兽皮袄子的守卫。他们的眼神像这北原的孤狼一样,冷漠且充满警惕。

    目光缓缓扫过铁义贞一行人,最终定格在为首的铁义贞和他身后的木左身上。一个由二十人组成的巡逻小队从寨门内侧走了出来,步伐整齐划一,甲胄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幽光。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颌的疤痕,让他的面容更显凶恶。他叫苍徒,狼王麾下的一员悍将。

    铁义贞脸上的散漫笑意早已收敛,他翻身下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其他的佣兵也纷纷下马,牵着坐骑,低头垂手,一副恭顺的姿态。

    这是狼王寨的规矩,任何想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放下武器和尊严。苍徒带着他的人马缓缓逼近,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起来。佣兵团里几个年轻的新人,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紧紧握着缰绳的手指有些发白。

    铁义贞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盘剥。

    他习惯了这种屈辱,也精于应对。这是在狼王寨生存下去的第一课。他准备独自上前,像往常一样应付这群饿狼。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宽大而有力,掌心传来稳稳的热度。铁义贞愕然回头,对上了木左那双翠绿色的眼眸。

    木左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从铁义贞的身边走过,主动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苍徒的目光在木左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黑皮壮汉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他沉默不语,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也令人无法忽视。苍徒眯起眼睛,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

    “新面孔?”他的嗓音粗粝,像是砂纸在摩擦。

    铁义贞立刻回过神,脸上重新挂起油滑的笑容,抢在木左开口前说道:“将军好眼力。这是我新招的兄弟,叫……木头。脑子不太好使,但力气大,还请将军多担待。”

    木左没有反驳铁义贞的说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苍徒。

    苍徒冷哼一声,没再追问,而是将视线转向铁义贞手中的文件。“通行证,行商证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铁义贞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份羊皮卷轴递了上去,上面盖有狼王苍觅澜的私印。这是他们每次进出狼王寨的凭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苍徒接过卷轴,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立刻放行,而是慢悠悠地开口:“最近寨子里不太平,查得严。你们这批货,看起来不少啊。”

    铁义贞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一点小意思,孝敬将军和兄弟们喝茶。”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又谄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存在过。

    苍徒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也舒展了一些。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进去吧。”那二十人的小队这才让开一条通道。铁义贞松了一口气,对苍徒点头哈腰地道了谢,然后拉着木左的胳膊,示意佣兵团的众人跟上。穿过幽深的门洞,狼王寨内部的景象终于呈现在眼前。

    木左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狼王寨的外围,竟然繁华得不可思议。除了建筑风格带着浓郁的雪国风情,多用粗砺的石块和巨大的原木搭建外,这里看起来和他在山下见过的任何一个繁华集市都没有太大区别。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馆、客栈、赌场、兵器铺、药材店,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嘈杂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居民大多是些面相凶悍的汉子,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也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女子在酒馆门口招揽生意。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于此,共同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罪恶都市。铁义贞带着队伍熟门熟路地穿行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低声为木左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看见没,左边那个挂着红灯笼的是‘醉生梦死’,寨子里最大的赌场。右边那个是‘温柔乡’,销金窟,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当然,男人也有。”

    铁义贞挤了挤眼睛,语气轻佻。然而木左的注意力却被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了。那是一个卖油炸食品的摊子,摊主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将一些形状古怪的东西扔进guntang的油锅里。

    那些东西被炸成金黄色,堆在旁边的盘子里,像一座座小山。

    木左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堆上面,那些东西的形状,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它们蜷缩着,像极了人的手。甚至能看到指节的轮廓。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铁义贞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别看。”铁义贞拉了他一把,声音有些沉。但他知道,以木左的性格,不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有一种特殊的‘商品’,那就是人。在这里,他们不叫人,叫‘羊’。”这个字眼从铁义贞嘴里吐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羊?”木左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他想起了阿兰家圈养的那些温顺的雪羊,它们被剪去羊毛,挤出羊奶,最后被宰杀吃rou。可是,人怎么会是羊呢?

    “对,羊。”铁义贞的声音更低了,“那些活着的,被关在笼子里贩卖的,叫‘活羊’。那些死了的,被当做食物处理的,叫‘死羊’。你看到的那些,就是‘羊手’。”铁义贞的解释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这个繁华集市血淋淋的内里。

    木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摊位,看着那些被当做食物贩卖的“羊手”,看着摊主用油腻的铲子将它们装进纸袋,递给一个满脸横rou的壮汉。那个壮汉接过纸袋,随手抓起一只“羊手”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气,此刻仿佛变得具象化,钻进木左的鼻腔,让他一阵反胃。

    “为什么?”木左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里是狼王寨。”铁义贞的回答简单而残酷,“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尸体比兽rou更常见。他们把人rou做出了花样。手脚、下水这些边角料,就做成油炸。老人的rou质干柴,就炸得酥脆一些。小孩的rou嫩,就挂上一层糊再炸。都叫‘羊手’、‘羊杂’。听起来,是不是就没那么残忍了?”铁义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木左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他从小被师尊教导要尊重生命,哪怕是一草一木。可是在这里,人却被当做牲畜一样,以最残忍的方式对待

    这种巨大的冲击,让他长久以来建立的认知体系开始崩塌。

    铁义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你小子别想太多了。在这里,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运。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带着众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家名为“铁砧客栈”的店铺前。这是他们佣兵团在狼王寨的据点。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名叫老疤。看到铁义贞回来,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回来了?”他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柜台,头也不抬地问。

    “回来了。”铁义贞将一个钱袋扔在柜台上,“老规矩,十间上房,再准备些好酒好菜送到房间里。”老疤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串钥匙。“房间都给你们留着呢。”他把钥匙递给铁义贞,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木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铁义贞接过钥匙,分发给手下的兄弟们。“都累了吧,先回房休息。晚上老地方集合,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佣兵们领了钥匙,三三两两地上了楼。铁义贞则拉着木左,单独要了一间僻静的雅间。“老疤,把酒菜送到这里来。”

    雅间不大,但很干净。木左坐下来后,依旧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铁义贞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木左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铁义贞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吐了三天三夜。”他看着木左,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理解。

    “为什么这里的房屋,都有一股腥气?”木左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铁义贞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因为这里的很多房子,都是用人骨头代替石块修建的。”

    这个答案,比刚才看到的景象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狼王寨建在山上,山高路远,开采和运输石料都非常困难。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尸体。用人骨混合着泥土砌墙,既方便又坚固。时间久了,就形成了这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铁义贞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着木左的心脏。他环顾这间雅致的房间,墙壁被粉刷得雪白,还挂着几幅字画。可是一想到这些墙壁的内里,可能就是无数人的骸骨,他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里的一切,繁华、热闹、秩序,都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酒菜很快被送了上来。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热的黄酒。可木左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铁义贞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句话,你听过吗?”他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木左摇了摇头。

    “在这里,这句话就是所有人都奉行的唯一法旨。”铁义贞又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一丝嘲讽的红晕。

    “只要能敛财,狼王无所不用其极。杀人放火,得到的利益,可以让你把根本没必要镶金的腰带都镶上黄金。而那些会做修桥补路这种好事的人,只会被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里没有你之前见过的任何宗门所共有的东西。比如秩序,比如规矩。哦不,这里也有规矩,那就是狼王的利益高于一切。这里就是北原狼王苍觅澜的私人地盘,狼王寨。”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管?”木左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么残忍的地方,难道就没有正道宗门来剿灭他们吗?”

    “管?谁来管?怎么管?”铁义贞冷笑一声,“北原本就地处高寒,人烟稀少,强大的宗门和修士更是凤毛麟角。而狼王寨却像一块磁铁,吸纳了全天下所有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不管你犯了多大的事,被多少人追杀,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狼王,他就会庇护你。所以,这里聚集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个个都不好惹。”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铁义贞伸出两根手指,“狼王寨地处雪国和另一个大国‘炎国’的交界之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两国都想把它拔掉,但也都不想让对方白捡便宜。更何况,这里还是两国之间唯一的一条商道。狼王苍觅澜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盘踞在这条商道上,向两边同时吐着信子。他掌控着这条经济命脉,就像掌控了两国唯一的‘海关’。两国在互相博弈和牵制中,反而给了他生存和壮大的空间。”

    “苍觅澜这个人,极其善于在这种夹缝中周旋。他一边向两国缴纳一部分利益,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一边又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建立起这个独立王国。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听完铁义贞的解释,木左终于明白了破军府主武君卓的真正用意。这个任务,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和复杂。如果不能消灭狼王,他就无法通过这条唯一的通道,前往位于炎国境内的下一个宗门——逍遥派。刺杀狼王,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武君卓的任务,更是为了给他自己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我明白了。”木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需要我做什么?”

    铁义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们之间的约定还记得吧?我只负责当你的向导,提供情报。具体的行动,还得靠你自己。”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个‘空无’天赋,是刺杀狼王最大的依仗。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很难发现你的踪迹。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报。”

    “狼王苍觅澜的作息习惯、修为实力、身边的守卫力量、狼王寨内部的防御布置……这些我们都必须搞得一清二楚。然后,才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刺杀计划。”铁义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几天,你就待在客栈里,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尽量不要外出惹事。情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常年在狼王寨活动,路子很野。我会让他们去打探消息。”铁义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等摸清了情况,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记住,在这里,冲动是魔鬼。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木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铁义贞说的是对的。在这样一个龙潭虎xue,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必须保持冷静和耐心。

    接下来的几天,木左就待在铁砧客栈里,没有再外出。他透过窗户,观察着这个罪恶之城的日常。

    白天,街道上人声鼎沸,交易繁忙。到了夜晚,则变成了另一个世界。酒馆和赌场灯火通明,喧闹声和yin笑声彻夜不绝。偶尔,还能听到小巷里传来短暂的惨叫和打斗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街道会被清理干净,昨夜的血迹和尸体都消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白天的“繁华”。

    这种表面的平静和内里的腐烂,让木左感到深刻的压抑。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修炼。只有在灵气运转周天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外界的血腥和肮脏,找到片刻的安宁。他体内的建木灵气,似乎对这个地方的邪恶气息有着天然的排斥。每次修炼,他都能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经脉中流淌,洗涤着他的身心。

    铁义贞这几天则变得异常忙碌。他每天早出晚归,和各种各样的人接触。有时候是衣着光鲜的商人,有时候是贼眉鼠眼的混混,有时候甚至是狼王寨的守卫。他用金钱、美酒和油滑的谈吐,从这些人的口中一点点地抠出有用的信息。

    这天傍晚,铁义贞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客栈。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敲响了木左的房门。“木头,是我。”

    木左打开门,看到铁义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知道,事情有进展了。铁义贞走进房间,关上门,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茶,一饮而尽。

    “呼……累死我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摊在桌子上。“看看吧,这几天我所有的心血都在这里了。”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狼王寨核心区域的详细布局。上面用朱砂标注出了几个重要的地点:狼王宫、议事厅、兵营、武库,甚至还有几条隐秘的暗道。地图的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

    “狼王苍觅澜,金丹大成修为,主修功法《天狼啸月功》,残暴嗜杀。身边常年有四大护法跟随,都是金丹初期的好手。”铁义贞指着地图上的狼王宫,声音凝重。

    “狼王宫守卫森严,分为三层。外层是三百名狼卫巡逻,个个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中层是机关陷阱,据说出自一位早已绝迹的机关大师之手,歹毒无比。内层则是四大护法和狼王的亲卫队,由五十名精英狼卫组成,实力都在筑基圆满之上。”

    “狼王生性多疑,为人谨慎。他的寝宫位置每天都会更换,除了他最信任的几个亲信,没人知道他当晚会睡在哪里。而且,他每隔七天,就会在狼王宫的‘血池’中进行一次修炼,吸食‘活羊’的精血来提升功力。明天,就是他下一次进入血池的日子。”

    铁义贞说完,抬头看着木左。“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血池是狼王宫防备最薄弱的地方,因为他修炼时不喜欢有人打扰,只会留两名护法在外面守着。而且,他在吸食精血之后,会有一小段虚弱期。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

    铁义贞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木左盯着地图,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潜入狼王宫,避开所有守卫和机关,在血池找到苍觅澜,并趁他虚弱时一击必杀。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的计划,每一步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有把握吗?”铁义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木左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有。”

    木左看着地图,感受着铁义贞言语中的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全盘接受了这个计划。他完全信任铁义贞的情报和判断。他抬起头,迎向对方探究的目光,郑重地表示会严格按照计划执行。说完,他便准备开始为明天的行动调理自身状态。

    铁义贞显然愣了一下。他预想过木左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质疑、恐惧、或者退缩,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彻底的信任。他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在刀尖上衡量人心。这种不假思索的交付,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片刻的错愕之后,铁义贞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木左,语气轻佻地问他:“你不怕我坑你啊?”

    “要是我把你卖了数钱怎么办?”他拖长了音调,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可别这么信任我啊。”

    木左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困惑。他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纯粹的翠绿色眼眸看着他,笃定地说:“你不会坑我。”

    这句简单直白的话,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瞬间击中了铁义贞。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怎么敢肯定?”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可是佣兵,刀口舔血,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啊。”

    木左认真地想了想。他不懂什么叫刀口舔血,也不明白金钱对这些人的意义。

    他只是遵从自己最直观的感受。他回想起这几天的相处,想起这个人嘴上刻薄,却会笨拙地用谎言安抚他;想起他看似油滑,却在面对强权时,会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

    “因为……”木左斟酌着词句,最终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也信服的理由,“因为你不脏。”

    这两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铁义贞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脏”这个字眼,如同一个被诅咒的开关,瞬间将他拉回了几天前那个充满泪水和自我厌恶的夜晚。

    木左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而崩溃的样子,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他宁可再被那头恐怖的建木树精cao练一百遍,也不想再看到木左那副模样。

    “得了得了!”铁义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着木左拼命摆手。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后怕,生怕木左又钻进那个死胡同里去。

    “对对对,我不脏,你也不脏……我们都不脏,我们都是香喷喷的好宝宝行了吧!”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只想赶紧把这个要命的话题揭过去。“计划说完了,你赶紧休息,养精蓄锐!我……我去检查一下装备!”

    说完,铁义贞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甚至忘了带走桌上的地图。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他慌乱的背影。

    木左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铁义贞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在他看来,“不脏”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师尊身上就有那种干净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铁义贞身上虽然没有师尊那种清冽的灵气,但也有一种……爽朗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同样让他觉得可以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