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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鱼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珛兮今夜有些难入睡,辗转反侧,第二日竟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睡了几觉,听外面一会儿敲锣打鼓,人声鼎沸的,迷蒙间哭喊叫段郎,哪知此时应该在池州的段郎出现在她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叫她“兮儿”。

    珛兮哭得厉害,泪珠儿从香腮将要流下,男人的双唇就吻上来把泪珠舐去,人也欺压上来,急不可耐地吃女人的嘴,珛兮娇颜欲泣,但迷梦终于安稳,叫着段郎不知何时又昏睡过去。

    高烧褪去已是三日后,得了段升三日照料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虽然知道是梦,但还是期期艾艾问老爷回来没有,得知段升还在池州,心道果然只是热病中的春梦。

    这三日也刚好错过了她最疼爱的侄儿的婚礼,才听下人说起当天亲家闹得鸡飞狗跳,一屋子里的陈年旧账被翻出来吵的可凶,还有不少伤状,草草收场,下人也说不明白,到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是黄了。

    珛兮是完全昏然地接受女方一家的赔礼道歉,因为当事新郎官在段府不知所踪,但这正合她的意,她本就是想把这尊大佛送走。是分家走了,还是失踪,还是死在什么地方,总之是走了。

    珛兮懒起梳妆迟,过起了平常的日子。

    近日总做湿粘春梦,珛兮羞赧不好言说,日日期盼着段升的消息,书信倒是不间断,朱盈给她念信,信中却不提归家的日期。

    珛兮焦心肺腑,动辄摔个花瓶,朱盈蓝莹似是怕触她霉头,讲话也开始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再寄来书信,是段升吩咐打点仆人将珛兮接往池州,珛兮听蓝莹念信,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还是听从安排,坐上了马车。

    数日舟车劳顿,蓝莹用帕子拭了拭额,把夫人搀扶下来,朱盈已经先进去宅子通报了,出门迎接的是一名窄眼小厮,他揭下鼻上白布,殷勤又担忧道:“段老爷病了,没法下床!”

    珛兮一听,瞪大了眼,向前摸索着:“这么严重?快带我进去。”

    小厮急忙拦下,看着夫人说:“不行不行的,夫人,老爷得的是染病,就是这两天的事,大夫在看了。夫人先住在偏院里吧,省的过了病气。”

    蓝莹也顾不上体面,捂住口鼻,嫌弃地睃着小厮:“你离远些。我带夫人去,你快去照顾老爷吧。”

    珛兮停下脚步,她虽然挺满意这个这个便宜丈夫,但还没有喜欢到不顾性命,点点头允了,小厮便退进门。

    在新地住了好些天,珛兮偶尔到段升门口看望一下,隔门说上几句话,男人声音虚弱,没说几个字就激烈地咳嗽,叫珛兮赶忙远离。

    她真怕自己夫君死于池州肆虐的染病上,也愈发感到蹊跷,似乎又偏离了剧情轨道,但系统从来没有告诉她精细的剧情节点,现在也只对她说【请宿主自行探索】,她知道从系统那得不到帮助便不再向系统求助。

    本以为段升会大病离世,没想到才几日大夫却说他的染病痊愈,可是这染病似乎带出段升身体的其他毛病,似是中风之状,仍是虚弱得下不了床,几乎说不出话。

    入秋,黄叶飘零。

    珛兮坐在段升床边说些敷衍的熨帖话,却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也不可能出现的声音。

    “夫人。”

    其实这道朗朗如玉的声音并没有引起珛兮的注意,是段升“呃呃”地瞧她后脑勺的方向,珛兮听了才迟缓地微转过头,那脚步声近了,那人道:“是我,段懿。”

    珛兮不敢置信,眼睛转向出声的方向:“你怎么在这?朱盈!”

    “听说舅父病了,我来看望。夫人需要什么叫我帮忙便是。”尉迟懿说着,却一心俯视床边的女子,段升有些松弛的额头上皱起了眉,警惕的眼睛瞪着贸然出现的男子,嘴巴张张合合仍只能发出“呃呜”之声。

    “你倒有孝心。”

    似乎是因心情沮遏,美妇穿着素青长褂,丢掉了往日最爱的大红大紫,斜腿而坐,像窄口长瓷瓶里的一株玉兰,横起眼来别有风情。

    真是风情。

    珛兮神色恹恹,翻起旧帐冷漠道:“好心给你寻妻,我们段家竟成了镇上的笑话,办个婚事都办不顺,晦气。”

    这宅子里没什么仆从,朱盈和蓝莹又不知道去哪偷懒了,她不禁抓紧了段升的手,而卧榻之人无力回握。

    说了一通赶人的话,珛兮不知道尉迟懿想做什么,只能大致感知到他站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无动于衷。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近了,突然把她手一抓。

    “你做什么?”珛兮惊吓,怕了,却不知道该多怕,她还不知道那个该是十四岁的孩童如今长成了什么样子,瞪着盲眼怒视,“放开我!”

    尉迟懿嗓音温柔:“夫人手好凉啊,是不是又病了?”那架势,好像真是个关心母亲的好儿子。

    珛兮一听冷笑道:“不用你关心。”

    尉迟懿不急不缓:“夫人病了,又叫我能照料您了。”

    珛兮一时间没听出言外之意,奋力挣扎男人桎梏的手掌,可尉迟懿早不是那个任由他打骂,软弱无力的孩童。

    “登徒子!混账东西!你不夹着尾巴逃远点,还敢回来,我真后悔把你这么个小贱种养在家!”珛兮在段升面前做戏的心都没了,根本推不开,挣扎着竟然被男人囚在怀中,骂着的同时眼泪也直流。

    “夫人……”

    她察觉到了尉迟懿的下作心思,她知道他憎恶自己极了。

    他是要报复她!

    在段升面前,在这座宅邸里要她难堪!

    珛兮疯了般挣扎,手脚并束,那就一扯人衣领扬嘴咬上尉迟懿的肩膀,却不想尉迟懿一动不动,这叫她又疑又惧,便发了狠要人痛,直到吃了满嘴血腥,才松开嘴蹭去湿漉漉的血。

    “你,你……”

    “夫人不关心我这些日子去哪了吗?”男人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弄人痒的热流几乎贴着耳廓,语气中似乎有丝委屈。

    珛兮知道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冷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想知道,你舅舅现在还躺在床上几乎不省人事呢!”

    “夫人……”他的气有些淡的消散,尉迟懿微微一动,在他怀中的珛兮很快能察觉,怕他又做出孟浪之举,绷紧了身子,没想到尉迟懿竟放开了她。

    “我此行前来便是为舅舅寻最好的大夫,大夫就住在附近客栈中,只是……舅舅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有三成把握。”

    “还不快,快去把大夫请来!赶快呀!”

    妇人做事风风火火的,一双盲眼也不允许她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地推搡尉迟懿,一下倒也忘了方才男子是如何调戏她的,确定尉迟懿离开,摸索着床沿握住段升的手依偎。

    “老爷……会没事的……”

    这副用情至深的模样谁见了都舍得叹息。

    情深似海,不能相舍。

    男人依旧只能“呃呜”地发出点喘不过气的声,眼角汇积着潭惨淡的泪,一双散发着将死气息的浑浊双眼费力看向门头挡住日光的身影,狭长的斜影正沉沉压在女人伏哭的背上。